凡煙小說

第45章 迷蹤05

關燈
短信一發出去,對方立刻秒回:【是麽。】

溫輕:【是的。】

【你真可愛。】

【……】

溫輕皺了皺眉,沒有多想,直接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。

聽見短信提示音,刑擇偏頭看他,問道:“等會兒有事麽?”

“沒有,”溫輕搖頭,解釋道,“垃圾短信。”

話音剛落,季聲背起書包,開口道:“哥哥,小爸讓我回家吃飯。”

“你們要一起麽?”

刑擇看向溫輕。

溫輕立馬說:“不用了。”

“好吧,”季聲失望地點了點頭,對溫輕說,“哥哥,我明天下課再來找你玩。”

刑擇皺眉:“只剩下一個月了,你再堅持……”

不等他把話說完,季聲就嬉皮笑臉地跑了。

這幢樓的隔音很差,溫輕坐在客廳,都能聽見門外電梯運轉的聲音。

半晌,等門外沒有動靜,他才問刑擇:“季聲是小叔的孩子還是夏叔叔的?”

刑擇:“季聲是他們領養的。”

溫輕有些驚訝,季聲和夏言斯長得很像,他還以為和夏言斯有血緣關系。

看出他的心裏想法,刑擇無奈地說:“季聲都十八了,小叔和夏叔叔還不到三十歲,哪能有這麽大的兒子。”

“小叔以前和夏叔叔一樣,都是外科醫生,後來小叔接手了一個病人,手術很成功,但是預後很不好,那個病人沒有活下來,小叔大概心裏過不去,就轉行當心理醫生了。”

溫輕眨了眨眼:“那個病人和季聲是什麽關系?”

“是季聲的爺爺,他唯一的親人,”說著,刑擇輕嘆一聲,“季聲未成年,又和小叔同姓,後來小叔就和夏叔叔商量著收養了季聲。”

聽起來季獄是個好好先生。

溫輕抿了抿唇,忍不住又問:“小叔一直都這麽……這麽好嗎?”

他話裏的停頓十分明顯,刑擇開門見山地問:“你在懷疑小叔麽?”

溫輕怔了怔。

刑擇掀起眼皮,問道:“剛剛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,但是礙於季聲就沒有說?”

溫輕呆呆地點頭,心想,不愧是聰明警察,很敏銳。

他似乎看見了完成進階任務的希望。

溫輕小聲說:“早上在花壇邊上,我看見小叔了。”

“他……”溫輕糾結了會兒,組織措辭道,“他看起來和其他人不太一樣。”

刑擇解釋道:“因為是小叔報的警。”

溫輕楞住了:“啊?”

刑擇:“小叔聞見了屍臭,然後看到了姚倩的手。”

“另一方面,他畢竟是醫生,見慣了屍體,和普通人肯定是不一樣的。”

“而且調查證實過了,小叔一個月前就和物業反應過臭味,但是物業沒有找到源頭,直到今天大家才發現手的存在。”

刑擇繼續說:“小叔和姚倩沒有接觸過,目前為止沒有作案動機。”

溫輕聽這話裏的意思,刑擇完全沒有懷疑季獄。

刑擇肯定考慮的比他周全,

溫輕垂下眼睛,開始琢磨自己因為季獄的臉,導致自己多慮了。

另一方面,他又有點擔心,刑擇和季獄的親屬關系,導致刑擇無意識地忽略某些事情,所以這個副本的任務是協助刑擇破案。

刑擇看著溫輕的側臉,眉眼低垂著,看起來很溫順。

他眼前突然出現昨晚溫輕醉酒的一幕,他註意到小叔夫夫盯著溫輕的模樣。

溫輕的長相是屬於很招人的類型,那個和小叔長得相似的人是不是對他做過什麽事情?

以至於現在……

“溫輕。”

溫輕歪了歪頭,茫然地看刑擇。

刑擇遲疑片刻,只說:“不論什麽事情,都可以和我說。”

溫輕應聲,乖乖點頭:“我會幫你註意小區的事情的。”

“我們很快就能抓到兇手。”

刑擇:“……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溫輕疑惑:“那是什麽意思?”

刑擇抿了抿唇,輕嘆道:“沒什麽。”

“你有戒心是好事。”

“兇手很自負,不認為警察能抓到他,換句話說,他很享受玩弄警察的快感,”刑擇閉上眼睛,緩緩說,“小區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,今天出現在花壇邊上的人嫌疑更大。”

“這段時間小心點,有事記得第一時間聯系我。”

溫輕點點頭,好奇地問了句:“我也有嫌疑嗎?”

刑擇笑道:“你之前一直在國外,不可能在國內作案。”

溫輕想了想,又問:“之前失蹤案一個月發生一起,這個月又發生嗎?”

“沒有,”刑擇搖頭,“唯一報警的一起失蹤案,前幾天已經找到人了。”

溫輕眼皮跳了跳,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:“那這個月還會發生嗎?”

刑擇臉色微沈:“會。”

“他很可能已經物色好了獵物。”

溫輕眼睫顫動,有些慶幸自己是個男的。

看出他有點害怕,刑擇繼續說:“兇手應該是個男性,厭惡女性。”

“精神變態犯罪者外表一般和普通人別無二致,甚至是受過非常良好的教育。”

溫輕聽著他的話,越琢磨越覺得這說的不就是季獄麽?

他唔了一聲,輕聲說:“在你們抓到兇手前,我都盡量不出門。”

刑擇低笑道:“貓眼監控會識別人臉、記錄下來,記得抽空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。”

溫輕點了點頭。

刑擇起身道:“出去吃晚……”

飯字還沒有說出來,手機鈴聲響起。

他接起電話,眉心微皺:“我知道了,現在過來。”

溫輕眼睛亮了亮:“又有新線索了嗎?”

見他還這麽高興,刑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:“不是,是其他事情,我得先去局裏一趟。”

溫輕點頭,目送刑擇離開。

晚飯隨便點了個外賣,等了半天,溫輕接到了外賣小哥的電話。

“你好,小區不讓外賣送進來,我給您放門衛那邊了。”

“好的,謝謝。”

溫輕不解地下樓,中午外賣還能送上來,怎麽晚上就不行了?

他到門口,只見保安亭邊放著塊牌子——嚴禁外來可疑人員進入小區。

溫輕楞了楞。

亭內的保安大叔推開小窗,解釋道:“小區這不是出事了麽。”

“最近的外賣都不能送進去,噥,這個面是你的麽?”

溫輕點點頭:“謝謝叔叔。”

保安大叔笑道:“小夥子別整天點外賣,對身體不好。”

溫輕應了一聲,視線猛地頓住。

不遠處的樹下,季獄正在給流浪貓餵罐頭。

夕陽正好,暖黃色的光落在他們身上,襯得季獄愈發溫柔和善。

保安大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笑道:“那是咱們小區的季醫生,是個好人啊,小區裏的流浪貓都是他出錢去做絕育手術的。”

溫輕幹巴巴地應了一聲,遠遠地看著季予。

季獄和流浪貓顯然很熟悉,他只是靜靜地站著,什麽都不做,幾只貓便湊到他腳邊,親昵地甩著尾巴。

貓……

季獄餵貓,姚倩虐貓。

溫輕掐了掐掌心,扭頭問保安大叔:“叔叔,季醫生經常餵貓嗎?”

“是啊,”保安大叔點頭,樂呵呵地說,“季醫生夫夫在小區很出名,季醫生喜歡小動物,夏醫生喜歡做飯,經常請我們吃。”

溫輕楞住了,怎麽還和夏言斯扯上關系了?

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他幾眼,狐疑地問:“你認識夏醫生和季醫生?”

溫輕實話實說:“我剛住到這兒,就住他們樓上,我朋友是他們親戚。”

保安大叔哈哈一笑:“那你可有口福了,夏醫生的廚藝那麽好,是不是經常喊你去吃飯?”

“上個月夏醫生說是在考廚師證,一直請物業吃菜,那手藝是真的好,我還特地問了步驟,自己回家怎麽也做不出來他那個味兒……”

溫輕靜靜地聽著,心想,難怪夏言斯和季聲這麽喜歡讓他去吃飯。

“夏醫生這個人啊,就是面冷心熱……”保安大叔狠狠地誇了一通季獄一家,連季聲都沒有放過。

溫輕擡眼看著前方樹下,只剩下一只白貓躺在地上舔著腳。

看來季獄已經走了。

溫輕松了口氣,向保安大叔告別。

剛走進樓棟,腳步猛地頓住。

季獄就站在電梯前,聽見門口的動靜,轉頭看了過來。

溫輕扯起嘴角,小聲喊道:“小、小叔好。”

聽著他微顫的聲音,季獄撩起眼皮,眉眼帶笑地看著他。

溫輕更緊張了,他舉了舉外賣,結結巴巴地喊道:“我、我下來拿外賣。”

季獄輕笑一聲,溫和地問:“溫輕,你好像很害怕我。”

溫輕攥緊掌心的塑料袋:“沒有。”

“您、您誤會了。”

季獄點了點頭,淡淡地說:“你是害怕那個和我長得像的人。”

“至於我……你只是懷疑我是兇手罷了。”

“對嗎?”

溫輕睜大眼睛,震驚地看著季獄。

季獄怎麽會知道自己在懷疑他?

見狀,季獄笑了聲,緩緩解釋:“你心理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了。”

“而且你思考的時候,會忽略周圍的環境。”

季獄撩起眼皮,認真地對溫輕說:“這是個不好的習慣。”

溫輕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麽,也想不到理由辯解。

他就是在懷疑季獄沒錯。

季獄靜靜地看著他,分析溫輕的心理:“你早上看見我在花壇邊時,就開始懷疑我,等刑擇告訴你兇手是小區住戶後,愈發覺得我是兇手。”

“直到剛剛看見我在餵貓,認為這是我的犯罪動機,向保安打聽我的事情……”

見溫輕瞳孔驟縮,季獄輕笑道:“討論別人的時候,記得壓低音量,我耳朵很靈的。”

溫輕掐著掌心,結結巴巴地說:“對、對不起。”

“這次你是該和我說一聲對不起,”季獄點了點頭,抿唇道,“你懷疑兇手是我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我長得像你那個死去的朋友。”

“你認為我和他一樣,表面的友好都是裝出來的。”

溫輕眼睫顫動,季獄分析的沒錯。

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季獄和季予長得一模一樣。

他低下頭,再次道歉:“對不起……”

季獄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,他凝視著溫輕的眼睛,平靜地說:“溫輕,你對我有偏見。”

“你對我的看法已經脫離客觀事實了,更準確的說,你在不正確的否定我,對我抱有敵意。”

“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二天。”

“你很不禮貌。”

溫輕手足無措地看著季獄:“對、對不起,我、我……”

季獄臉上不覆先前的溫和,沒什麽表情。

他走進電梯,對溫輕說:“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意和我同乘一個電梯吧。”

說完,他按下關門鍵。

溫輕呆在原地,過了好一會兒,才慢吞吞地走進另一輛電梯。

他開始反思自己對季獄的偏見。

的確從一開始就存在……

假如忽略季獄的臉,他就只是一個和善溫柔的心理醫生,還愛護小動物……

他的伴侶夏言斯也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醫生,所以他們才能培養出季聲這種開朗陽光的兒子。

越想,溫輕心底對季獄愈發愧疚。

他打開門,猶豫要不要去樓下向季獄道歉。

換完鞋子,溫輕站在客廳中央,總覺得這房子有點怪怪的。

沙發上的抱枕剛剛好像不是擺成這樣的?

陽臺的門怎麽是關著的?

茶幾上的電腦是合上的嗎?

…………

溫輕不記得走之前這些是什麽樣的,他心底有點毛毛的。

他放下手機,打開電腦,查看自己離開這段時間的監控記錄。

沒有異常,沒有人來過。

溫輕稍稍松了口氣,小聲嘀咕:“都是心理作用心理作用……”

他起身走向陽臺收衣服,剛走出去,便聽見樓下的談話。

“大爸,你剛剛去餵貓了嗎?”季聲說。

季獄:“嗯。”

季聲:“你怎麽不帶我啊,我也想去看牛奶和小貍。”

季獄問道:“作業做完了嗎?”

季聲:“沒有……”

夏言斯:“先吃飯。”

樓下的談話聲漸漸變輕,空中飄來了飯菜的香味。

聽起來是很溫馨的一家人,溫輕從未體驗過的家庭。

他抿著唇,默默地收衣服。

因為季獄的事情,溫輕都沒有胃口吃飯,隨便扒拉了兩口外賣,給刑擇發微信。

猶豫片刻,溫輕給刑擇發了條微信。

溫輕:【小叔看出我懷疑他是兇手的事情了……】

溫輕:【他好像很生氣。】

溫輕:【他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?我想道個歉。】

刑擇沒有回應,應該在忙。

溫輕切看同城新聞,忽地,手機震了震。

彈出一條消息:【吃飯了嗎?】

溫輕還以為是刑擇,點開一看,是新的短信,未知號碼。

他楞了楞,打字:【你是?】

【吃外賣對身體不好。】

溫輕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僵,半晌,他僵硬地打字:【你是剛才的外賣小哥嗎?】

【為什麽覺得我是他呢?你勾引他了嗎?】

溫輕:???

不等他打字,對方又發了一條短信。

【飽暖思淫欲,我又想艹你了。】

溫輕眼皮跳了跳,緊緊地盯著“又”字。

是白天那個發短信的人。

他換了個號碼。

溫輕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。

他、他居然被X騷擾了?!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